父親節文章

…………



(以下對話全臺語)

「買個晚餐買那麼久,要離婚就離一離啦!」

===

「我真的覺得你媽頭殼壞去,真的很笨」

『那你還娶她幹嘛?當初就不要娶她啊?』

「話不能這樣講…」

===

「幹你娘,我的○○(自己代換,手機、衣服都行)怎麼不見了!幹!
 難道有鬼是不是!?」


===
「我知道小孩子都跟媽媽比較親,可是我聽你那樣說(離婚後跟媽媽)我真的會心痛」

(那我看你們兩個一直吵架我心就不痛嗎?)

默默下樓去收拾吵完架的殘局

===

「幹你娘他誰不打就打電話來給妳?!」

『颱風天上司同事關心也有問題嗎?你有知道他沒打給別人嗎?
 沒證據的話你嘴巴乾淨一點行不行?』

「證據?哼!不用證據啦!」

===

「幹你娘破雞掰,他一定覺得今天沒幹到妳懶較很癢,
 今天妳沒去上班,他沒幹到你整個人就不爽快!」

『……幹!這種家拎杯不爽掃了!』

甩掃把前,我在想要不要拿它去砸關係是我父親的眼前那個極盡所能污辱我媽的男人。

………

「妳兒子在後面『美遮』(我不太知道國語怎麼講)啦」

………

我坐在後面飯廳的椅子上整個下午,非常氣憤
眼前是菜刀組,我要拿刀架在我爸脖子上要他尊重一點還是自殘來結束這場吵架?

………

晚點我國中朋友就來我家…還得笑臉去迎接他談那次颱風帶來淹水的麻煩。

====


這是我爸。

這些臺詞對話發生在我大學一年級之前。

很小很小的時候,一度以為我家是個很幸福的家庭,
像是電視上小丸子的家以樣和樂。


但不然。


家裡長輩的摩擦爭執,我懂事之後我就知道我爸跟他爸(就是我爺爺)一定有什麼事,
我爸跟另一個叔叔一定有過什麼事,所以他們才從來不講話。雖然住在一起。

然後一定我爸爸跟爺爺有什麼怪性格,我家跟鄰居就是有種莫名的不協和感。

「看到○○(親戚名稱自行替代)就要叫啊」

我心裡想著「我也沒看過你叫你爸啊」,還是叫著「姑姑」、「姑丈」之類的。
最近才比較會主動叫。

看起來好像是跟父親的行為在賭氣,但我覺得我跟我哥這方面性格很像,
我不想推託責任,但我覺得父親的日常行為有影響到。



大概在我小三吧?我媽有天問我:「若我跟爸離婚了你會怎麼想?」

為什麼要對小學生的我丟出這種問題?

那時候心裡就大概有個底,之後就陸陸續續爸爸會跟媽媽吵架。其實一直都是爸找媽吵,
我媽就是默默承受一切。


直到我高中~大學這幾年、這段時間,我媽對開始受不了了。

有一次還氣到捶牆邊哭喊:「我為什麼會嫁來這種家裡!?我真的很倒楣!!」

那之後更奠定我厭惡我爸爸和我爺爺(他有時會去外面亂說話)。


我媽國中畢業後就上臺南工作,認識我爸,十八、九歲就結婚然後生下我哥。
我媽媽真的沒有青春可言,那就算了,然後連婚姻生活都這麼糟……

那次捶牆哭喊時,我哭不出來,只能用盡力氣阻止我媽捶牆…

回房後我才默默哭,然後用手捶牆壁,怨恨我媽真的很不幸……怨恨我自己為什麼在這種
家庭……


那段時間也是我最痛苦的時候。
(這段吵架最積極的時候我哥剛好在當兵,我哥很神奇大概只親身參與到我爸媽兩成的
吵架時間)

讀高職的時候每天就想快點上學,放學的時候卻也會想快點回家……
因為我很怕回到家會變了,可能看見的是地上滿是東倒西歪的傢俱或有的沒的七零八落,
然後媽媽不見了,也不再回家了這樣。(感覺很媽寶)


真的很蠢,明明就很討厭這個家,卻也只能回這個家、只想回這個家。

更蠢的是,雖然我讀臺南的大學一部份是因為家庭經濟因素,我更不能否認是我不敢離家太遠
我怕我媽媽受了委屈沒人可以訴苦…………


高職,我讀的高職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高職的學生生活我真的覺得很快樂很幸福,認識的朋友也很好…

得以讓我家庭生活那麼糟的狀況下,有學校生活可以喘息




前面那些對話的最後一段的同年暑假。


「○○(我名字),我要下去屏東工作,你三點的時候叫我起床」

『三點嗎?好啊』

雖然那時是那段吵架的下個月,老爸老媽其實還一起睡。
(之前曾有老爸睡車上的紀錄過)
不過那晚老爸特地睡在客廳,我想他是不希望打擾到我媽睡覺。

我叫醒他時,他是有點驚醒的,深怕自己睡過頭的那種驚醒。

那時候的我爸已經因為檳榔跟菸長期使用下,牙齒崩壞很多…
也因為常期烈日下工作,皮膚引起嚴重過敏,當然看起來老更多

他驚醒的時候我的心揪結很大一下。

回房時我又哭了…

「他終究是我爸爸啊…他也終究是為了這個家下去屏東工作…」


後來,我爸那種會耍性子大發脾氣火爆吵架的情況幾乎沒有
然後全家人放假時比較會找我們出去吃飯……

雖然他的那些怪性格還是沒變,常讓我媽、我跟我哥怨聲載道,

前面提過他牙齒都壞掉一大半了,我家也沒有經濟餘力可以讓爸爸整嘴牙拆掉做一付假牙
但是因為他牙齦都有問題,讓他辣的東西不能吃,牙齒軟弱又無法咀嚼硬的食物,
讓家人為我爸準備三餐極為不便…有時買到他吃不得的他還會生氣碎念…


我不知道「我愛你」三個字是不是言過其實,
但是我最想說的,其實就像之前別的版友發的文那樣,
以前看他跟媽的吵架的事……現在對那些事的仇恨沒那麼重了,
雖然沒有完全放下到可以忘記……但是希望過去就讓它們都過去了。


最後,老爸,家裡有些債務要處理,老哥也有家庭要顧。
那就剩我了,你那張爛嘴我希望我可以盡快為你整治好。

希望你身體可以健健康康的……!
再看著老哥為你生的可愛孫女長大帶她出去玩好好享受含貽弄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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