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現在雖然才二十二歲,或許以下提到的際遇對某些人來說程度不足掛齒

不過我還是要說,因為這是「我」的我的際遇


小學第一次被一個發瘋的學生(學長)拿美工刀追,幸好只被輕微割傷背部

小學第一次因為腸胃炎住院看到媽媽為我掉淚


國中第一次遇到朋友溺死、老師車禍身亡,死亡那種奇妙感

國中第一次腳踏車被偷,三年來被偷兩輛

國中第一次看到父母吵架大吵不斷持續到大學,讓我神經緊繃,我嚴重懷疑我現在的有點
畏縮跟胃容易不好跟父母吵架有關(要說我牽拖也行)


高中第一次遇到父母吵到要離婚,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離婚協議書長怎樣。有次媽媽生氣地
不斷手捶牆壁怨恨自己怎會嫁到這個家庭來,並嚴厲指責我爺爺是怎麼在外面說我媽的不
是,別以為她都不曉得。(大概都是些說我媽不守婦道的話語)

高中第一次出車禍,跟大貨車擦撞、翻轉、擦頭

高中第一次拿著剪刀架在自己手腕上,想想還是算了。壓力除了家庭,還有「自我認同」
的問題,及其未來可能會面臨的問題,這我想不必多說了。


大學第一次父親當著我的面、我媽的面污辱我媽。那天颱風,我家淹水,我媽沒法上班,
公司上司打電話來問,是男的。我爸生氣接過電話大罵、掛掉,然後大罵:「他打電話來
這麼關心妳?一定是覺得今天沒幹到妳整個人不對勁,整個懶趴都癢癢的!」幹妳娘之類
的國罵連發。

我甩掉塑膠掃把大喊:「既種厝拎杯袂爽掃啊!」整個下午坐在廚房等,其中數次猶豫要
不要拿著菜刀去架在我爸的脖子上威脅他。還好下午水退了,我朋友來找我瞎聊這次二十
年來難得的淹水。

是某年暑假,七月。同年八月父親要到屏東,因為工程標到屏東的工作,要我凌晨三點叫
醒他,因為暑假我可以熬夜,欣然接受。三點一到,下去要叫醒睡在客廳的父親,叫醒他
時,看見他驚醒的疲容,稍作盥洗就開車下屏東去。

我回房間一直在想:「他還是我爸,他還是在為這個家辛苦付出。」許多矛盾感湧現。


大學第一次……(略)


大學第一次陪著爺爺掛急診。他在我小學就裝心律調整器,那時候常幫他擦澡,但沒什麼
特別感觸。那次他因為大腸問題,一大便血液不斷從肛門流出,當醫生看著掃瞄報告說大
腸有腫瘤,一度擔心會不會是癌症。幸好不是,阿公住了五天院,我只照顧一天多,其他
時間都是叔叔和媽媽在照顧,我媽最後幾天就都請假,因為我也得上課,而且是在期末。


後來沒幾個月,爺爺又不斷嘔吐,再度陪上醫院作檢查,爺爺因為固執不肯照胃鏡,後來
因為幾個月爆瘦近二十公斤,他才肯做。還好只是胃潰瘍,雖然麻煩但是治得好的病。在
醫生告知作胃鏡前幾天吧,他帶著我進他房,交代他的東西在哪在哪的,就是在交代他的
後事一樣,我聽一聽生氣離開房間。



大學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這個社會沒有公理、這麼希望那個人、那種人怎麼自己不死。大
學同班四年的朋友,就在要畢業的前一個多月被酒駕撞死。對方不上醫院探望、靈堂前的
簡易庭也冷面不說實話,事發期間照常上下班、照常與朋友一起過生活。半夜酒醉偷開他
母親的車子撞死我朋友。害得我朋友的男友的人生背負一條人命--當然誰都不怪他,我
朋友的家人亦然。



大學第一次打一一九,請救護車,第一次坐上救護車。這次是我哥。一早就下腹部疼痛到
直冒冷汗。救護車不好坐,要抓緊。到急診部門待檢、吊著含有止痛劑的點滴,一直希望
不是什麼麻煩的病才好。因為他還有老婆,他還有女兒。還好檢查完只是腎結石,因為阻
塞住似乎是往膀胱的輸管口讓他感到非常疼痛,吊完點滴就好很多了。

這是今天才發生的事。




也不是要刻意挑剔我的人生不好的第一次,當然也有好的吧?

只是這種討厭的事誰都不想遇到,每遇到一次就會更讓人落寞一次。

從去年十二月中到今天,光陪爺爺上醫院就蠻多次,今天又陪老哥,我就一直想:「還好
他們都有我這個閒閒的大學生,不然家裡人都去上班了。以後我呢?不說我老了,而是當
自己得/不得不一個人住的時候,我該怎麼辦?或許在醫院時還是會有朋友作陪,但是發
生事情的那一個第一時刻,誰能幫我?誰要幫我打一一九?誰能載我去醫院?」





哎。



也不是想拿這種不好的事來炫耀(誤)

我自己本身就很討厭沒事無病呻吟

但老天爺啊,給我一些好事吧,讓得到好事的快樂可以存續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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